“土客械斗”反映客家民系从成熟走向拓展

梅州网  至尊宝娱乐手机版  2017-12-16 09:41   来源: 梅州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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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□牟建新

  《丰湖杂记》一开篇便说:嘉庆年间,“博罗、东莞某乡,近因小故,激成土客斗案,经两县会营弹压,由绅者调解始息”。“土客斗案”即“土客械斗”。早在明代中叶,广东就出现客家人同广府人在交界地的械斗。至清乾嘉年间,博罗、东莞等县的土客,更是械斗不断。而土客械斗的实质,是客家民系从大本营迁出后,在新的居住地区已经繁衍成为拥有较强的人口、经济等实力的群体力量,并且已经影响到原住居民的切身利益。

  这是《丰湖杂记》承载的一个重要信息。即:早在徐旭曾发表《丰湖杂记》之前,客家民系不仅仅是已经形成,而且是从已经成熟到了向外拓展的阶段。这也是《丰湖杂记》被客家学界誉为客家宣言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
  明中后期,居住在大本营地区的客家人,因人口的压力,开始向外作大规模迁移。当时,广东的客家人主要居住在潮州府和惠州府所属的县境之内。当时的潮州府辖:程乡(今梅县)、大埔、镇平、平远;惠州府辖博罗、长宁、龙川、长乐、兴宁、河源、和平。其发展趋势是向广东东南沿海一带拓殖。清初,郑成功后人把台湾作为反清复明的根据地,朝廷实行海禁,采取了“迁界”与“复界”政策,广东沿海的迁界,始于顺治十八年(1661),最初被列为“迁界”范围的包括惠州和潮州二府所属的沿海各县。潮、惠两府沿海一带居民不得不内迁,在很大程度上加剧了内迁地原本就十分吃紧的人多地少的矛盾。

  开始,客家人在新迁居的地区只能租赁土地进行耕种,由于他们勤奋、节俭,有经验,又能吃苦,逐渐由租地发展到买地,由寄居人下发展到建大屋。当客家人买的土地渐渐地与原住居民的土地旗鼓相当,土著便意识到,再发展下去,作为主人就要名存实亡,就要无地立足了。加上客家人承传的中原文化,与原住居民的价值观、人生观不相一致。文化的差异产生磨擦,利益的失衡,便出现了争执,争执不下,双方都会拿起人类最后的方法——武力解决问题,械斗便不可避免地来临。这一时期的博罗、惠阳等地,特别是粤西一带,传统的为传承中原文化聚族而居的围龙屋建筑,被四面均有枪眼的四角碉楼建筑代替。广东的土客械斗,仅赤溪县就“仇杀十四年,屠戮百余万,焚毁数千村,蔓延六七邑”。(参见王大鲁、赖际照《赤溪县志·卷八·开县事纪》)土客械斗持续时间之长,死伤人数之多,朝廷不得不屡屡申禁广东械斗。

  之后,朝廷为了开发大西南,采取了“湖广填四川”的政策,客家民系又像先辈一样,重新走上漫漫的迁徙之路,走出大本营,播迁到四川和贵州等地;或者由大本营地区出发,迁徙到台湾、海南;更有甚者,漂泊异域,走向世界各地。“有太阳的地方,就有中国人;有中国人的地方,就有客家人”的俗语,成为客家民系由成熟到向外拓展的象征。惠州也因为地缘关系,在客家民系向外拓展的时期,成为客家人走向内地最早的出发地之一,成为走向世界的起锚地之一。

  从以上统共五节的分述所知,徐旭曾敏锐地观察到并揭示了战乱和灾荒引起“中原衣冠旧族”以及“百姓亦多举族相随”的大规模迁徙,而以后形成的客家民系又直接得益于这种迁徙的规律。通过客家民系在寻求生存空间中得到繁衍,在图谋发展中传承中原文化,作了提纲挈领的诠释,从而为客家正名,让客家民系为世公认。虽然他的论述有一些观点是不科学的,但他对客家研究的基本框架,如客家渊源、语言、习俗、性格、精神、文化传承等民系特征,特别是对客家妇女的评价,至今仍然是客家学研究的主要依据和内容。

  现在,人们对客家问题有了更多更详尽的研究成果,但应该重视200年前徐旭曾在惠州丰湖书院发表的“客家宣言”和这段历史。这是惠州作为客家腹地圈中深厚的历史文化内涵之一。对徐旭曾的《丰湖杂记》作客观评价,有助于挖掘惠州较有影响的客家文化,有助于拓展惠州历史文化名城的历史内涵。惠州应该让这个客家腹地圈的文化得到弘扬,更应该使客家向海外迁播港口之一的惠州,在经济全球化的浪潮中能够得到持续发展与繁荣。(完)

责任编辑: 古九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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